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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太祖【1】聘尚书观澜先生【2】书

 

供稿:黄虎城

 

  区区自乙未年间【3】统率兵甲驻迎江左,盖谓乘时运而起,奉天命而讨,未尝以诡诈欺邻敌,以恪柔成事业,凡其从游之士,必以肝胆相照,意气相合。于今已七年【4】矣,且陈友谅【5】聚土民为兵,假舟楫为利,横行江浒,以天下为无敌也。故乃不度己力,犯我太平,弑君篡位,罪恶盈溢,以致祸在目前,又何悔也。迩【6】者陈伍复败,溃于江州【7】,偷生而还,彼兄弟之授首【8】,谅亦有所不免。古云:天作孽,犹可违,自作孽,不可活。此之谓也。今区区征取江西,思欲得见豪杰之士,正如饥者怀食,渴者怀饮,何期邓右丞【9】欠于果决。阁下当喻以正大明白之辞,藉以吹嘘调护之力,俾得早见事功,实先生识今古、达事变之大端【10】也。临书至嘱不一。

注释:
【1】即朱元璋。
【2】观澜先生,即黄昭,乐安同富围里人。《元史》卷一百八十七《列传》第七十四《吴当》:吴当,字伯尚,澄之孙也。(至正十五年)时江南兵起且五年,大臣有荐当世居江西,习知江西民俗,且其才可任政事者,诏特授江西肃政廉访使,偕江西行省参政火你赤、兵部尚书黄昭,招捕江西诸郡,便宜行事。当以朝廷兵力不给,既受命至江南,即召募民兵,由浙入闽。至江西境建昌界,招安新城孙塔,擒殄李三。道路既通,乃进攻南丰,渠凶郑天瑞遁,郑原自刎死。十六年,调检校章迪率本部兵,与黄昭夹攻抚州,剿杀首寇胡志学,进兵复崇仁、宜黄。于是建、抚两郡悉定。是时,参知政事朵歹总兵抚、建,积年无功。因忌当屡捷,功在己上,又以为南人不宜总兵,则构为飞语,谓当与黄昭皆与寇通。有旨解二人兵柄,除当抚州路总管,昭临江路总管,并供亿平章火你赤军。火你赤杀当从事官范淳及章迪,将士皆愤怒不平,当谕之曰:“上命不可违也。”而火你赤又上章言:“二人者,难任牧民。”寻有旨当与昭皆罢总管,除名。十八年,火你赤自瑞州还龙兴,当、昭皆随军不敢去。先是,当与昭平贼功状,自广东由海道未达京师,而朵歹、火你赤等公牍乃先至,故朝廷责当、昭,皆左迁。及得当、昭功状,乃始知其诬,诏拜当中奉大夫、江西行省参知政事,昭湖广行省参知政事。命未下,而陈友谅已陷江西诸郡。火你赤弃城遁,当乃戴黄冠,著道士服,杜门不出,日以著书为事。友谅遣人辟之,当卧床不食,以死自誓。乃舁床载之舟,送江州,拘留一年,终不为屈。遂隐居庐陵吉水之谷坪。
【3】乙未年间,为元至正乙未15年,即公元1355年。
【4】从此句来看,此书应作于元至正22年壬寅,即公元1362年。
【5】陈友谅(1319-1363),元朝末年农民起义军领袖之一,湖北沔阳人,出身渔家。年轻时曾在县内当小吏,后参加徐寿辉红巾军起义,因战功升为元帅。元至正十八年(1358年)自称汉王,至正二十年杀徐寿辉自称皇帝,改国号为“汉”。至正二十三年八月在鄱阳湖与朱元璋大战,中流矢身亡。
【6】迩,近。
【7】陈朱之间的战争,前后进行了三年多,历龙湾(至正二十年闰五月)、江州(二十一年八月)、鄱阳湖(二十三年夏)几次重大战役。江州,即今江西九江。
【8】授首,指投降或被杀。
【9】邓愈(1338-1378),初名友德,字伯颜,虹县龙宿里(今属泗县大路口级)人。明朝开国元勋之一。元至正二十二年,邓愈率兵攻占陈友谅所占重镇南昌,被提为江西行省参知政事,镇守南昌,在著名的“洪都保卫战”中,他与朱文正等人一起,为朱元璋抽调兵力全歼陈友谅赢得了时间。朱元璋赏赐邓愈金千两,缎百匹。消灭陈友谅后,邓愈又奉命先后平定江西南安、南雄、韶州、赣州诸郡。28岁的邓愈被提升为江西行省右丞、湖广行省平章,镇守襄阳等处。
【10】大端,本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