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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年扶贫路,楷模我辈循——追忆黄公

 

作者:唐可立
日期:2011年2月21日
来源:九三学社贵州省委员会网站

 

  2011年1月13日,听说黄公(对黄其兴副主席的尊称)病了,而且病得不轻,我和赵勇等机关的同志即赶往天津一中心医院探望。在医院中,当看到身着病服的老人家因为多日的禁食,禁水显得那么消瘦﹑憔悴﹑虚弱时,我的心也就一个劲儿地往下沉。尽管这样,端坐在沙发上的他,头发依然梳理的非常整齐,依然笑容满面地向我们嘘寒问暖,依然开着玩笑说,我今年才82岁,离九三人要活到93岁才达标的标准还差很远,等过几天能吃饭了还要一起喝喝小酒。谈笑中的时间过得飞快,沉重的心情也在悄悄地化解,直至告别时看到老人家目光里透出的依依不舍…我们不约而同地急步走出病房,眼睛里噙着泪水。噩耗在大年初一的午后传来,2011年2月3日下午2点,黄公走了,走得那么匆忙…
  2月9日和社中央邵鸿副主席一起参加了黄公遗体告别仪式后,心情难以平静,思绪不断,和黄公一起工作的场景一幕幕地浮现在眼前,大多场景则集中在和黄公一起从事智力支边,科技扶贫的路途中。
  记得在1989年(应为1990年4月),黄公当时还是天津塘沽区副区长,由于他对经济开发工作十分熟悉,受主管科教工作的社中央常务副主席徐采栋的邀请参加了由国家科委组织有中央统战部、国家民委、各民主党派中央、全国工商联参加的赴贵州省黔西南州的考察工作。20年前的黄公身着笔挺的中山装,带着金丝眼镜,唇上留着整齐的胡须,举止温文尔雅,谈吐诙谐幽默的绅士风度和文人气质给同行同志们留下深刻的印象。20年前贵州的公路可是险差到了极点,崎岖蜿蜒,凹凸不平,雨天泥泞不堪,晴天尘土飞扬。那次考察我们遍及黔西南州的8个县市,驱车近千公里。一次行车在急弯处,车身侧滑,刹停后,一只轮子已滑出路面悬空在深渊之上。“蛇形的路,摇篮的车。英雄的司机,不怕死的干部。”黄公这一朗朗上口的概括,很快在民主党派的扶贫队伍里流传开来。我们白天赶路考察,晚上开会座谈,确定项目。会上黄公的发言总有独到的见解。例如他提出的宏观意识﹑科学技术﹑建立多方面的联系以及广泛呼吁等软条件要与资金﹑物质等硬条件并重,软条件可以转化为硬条件,民主党派在建立软条件上具有优势的观点,一扫党派无钱难办事的沮丧,得到考察团以及地方同志的一致赞同。1990年,在这次考察的基础上,黔西南州星火计划,科技扶贫实验区成立了。
  在此之后,特别是黄公担任了社中央副主席并分管科教部工作后,就与支边扶贫结下不解之缘,多次奔赴贵州﹑云南﹑广西﹑四川等地开展支边扶贫工作。一次在统战部组织的对毕节﹑黔西南﹑百色三大民主党派重点支边扶贫区的大型联合考察活动中,黄公臀部生了个毒疮,手拉把手侧着身,硬挺着坐在颠簸的车子上,从贵阳到毕节,又从毕节到了黔西南州,这才在我的恳求下去医院医治,看到完全红肿的病情,医生的诊断是必须手术治疗。术后黄公对我说,想不到生平第一次手术是在这里做的。我也想不到,在如此严重的病情下,颠簸数百公里是个啥滋味!黄公真是一条硬汉子。晚上我去黄公住处去探望他,他正在准备明天的讲话,看我来了,立即拉着我说起讲话内容,直至深夜。黄公平时里总是那么潇洒,喝酒豪爽,舞姿优雅,工作起来却非常细致认真,一丝不苟。第二天的讲话中,黄公从以政治合作为基础,以经济建设为中心,以智力支边﹑科技扶贫为形式,以振兴当地为目的四个方面,引用大量的实例﹑数据和政治理论对民主党派的支边扶贫工作做了全面﹑系统﹑深入的论述。他的讲话非常振奋人心,多次赢得热烈的掌声,会后很多其他党派的同志对我说,黄公的讲话太棒了。我记得就是在这次考察中,经过胡德平同志的协调,黄公的认同,九三学社与毕节开发扶贫﹑生态建设实验区的威宁县正式建立了对口关系。
  黄公也是“三九合作”的创始人之一,在徐采栋常务副主席和黄公的领导下,社四川省委会与广元市政府,社山西省委会与临汾市政府,社内蒙古区委会与哲里木盟政府,以协议形式建立起既能为九三学社参与经济建设提供场所,又能推动地方经济发展的合作关系,而社中央则协调全社给三个省以多方面的支持。这个工作模式建立后,完成了很多项目,取得了不菲的成绩。同时这种工作模式,也为目前九三中央开展的“九地合作”奠定了基础。屈指算来,我和黄公一起工作的时间长达12年。工作中我发现黄公非常善于总结概括,讲话很注重条理性,很多语言带有节奏韵律,很上口,很好记。例如,对支边扶贫工作,他概括成8个字:调研﹑联络﹑推动﹑服务。细想8个字内涵正是做好这项工作的要素。对做人他以人的器官概括了10个一点儿:头脑要清醒一点儿,眼光要放远一点儿,耳朵听得全面一点儿,嗅觉要灵敏一点儿,嘴巴要管牢一点儿,脊背要挺直一点儿,手要干净一点儿,胸怀要开阔一点儿,度(肚)量要宽容一点儿,腿脚要勤快一点儿。这10个一点儿,通俗实用,说一遍我就记住了。生活上黄公对同志也是非常关爱,还是在贵州扶贫的路上,我因身体不适晕车了。途中休息时,黄公走过来,拍了拍我的后背示意我蹲下后,就在我的头﹑颈﹑肩部做起按摩,黄公手劲很大,认穴很准,那种感觉我这辈子是忘不了了。不知是我心情激动,还是黄公手法高明,晕车的痛苦立即消失殆尽,当我表示已经好了时,黄公夸张地说,我可是会气功的!说完哈哈大笑。这件事不仅感动了我,也感动了同行的同志们,说我享受了最高级别的按摩……笑闹了好一阵子。
  黄公很重视衣着仪表,其实他十分简朴。扶贫路上我经常看到他用小牙刷仔细地刷洗衬衫的领口﹑袖口,裤子也是叠整齐后才挂好,西服﹑中山装更是一穿就是很多年。而我们私下的聚会也就是涮羊肉加二锅头。黄公就是这么一个人,居高位却礼贤下士,历坎坷却乐观豁达,喜潇洒却忠诚敬业,有品位却简朴廉洁。黄公的为人使得他有很多上上下下的朋友,他走到哪里,哪里就有欢笑声。黄公是我的领导,是我的师长,是我的楷模,也是我的朋友!对此我感到非常的庆幸。
  黄公走了,留下了无尽的悲痛和思念。记得某位哲人说过“死亡把痛苦留给活着的人”,我想黄公不会痛苦,因为他的功绩使他无愧他的一生,在天之灵依然潇洒﹑乐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