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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黄承彦碑》的考证与辩论

 


 

《黄承彦碑》考辨

 

作者:丁宝斋

 

  注:作者系襄樊国家历史文化名城专家组组长、研究员、隆中国家重点风景名胜区高级顾问

  2000年4月,北京《文物天地》杂志发表了赵地、刘汉屏两位先生《未见著录的汉〈黄承彦碑〉》一文。文章称,赵地先生1977年在天津旧书店购得汉《黄承彦碑》拓本一册。又称:“碑的下半部已剥蚀,全碑共存约180字”,“从现存文字看,可知若干黄承彦之事迹”。黄承彦是诸葛亮的岳父,也是对诸葛亮影响较大的一位老师。研究诸葛亮出山前的耕读生活和成才之路,不能不研究黄承彦。然而,史籍中有关黄承彦的记载,只有简短的两条:一条是《三国志·诸葛亮传》裴注引《襄阳记》曰:“黄承彦者,高爽开列,为沔南名士,谓诸葛孔明曰:‘闻君择妇,身有丑女,黄头黑色,而才堪配。’孔明许,即载送之。时人以为笑乐,乡里为之谚曰:‘莫作孔明择妇,正得阿承丑女 。’”一条是《襄阳耆旧记》蔡瑁条载:“汉末,诸蔡最盛,蔡讽姊适太尉张温,长女为黄承彦妻,小女为刘景升后妇,瑁之姊也。”
  由于有关黄承彦的史料不多,研究无法深入。近年来,我们试图从地方文献和寻访遗迹等方面去努力搜索,也没有大的进展。在这种情况下,当读到赵地二位先生黄承彦碑拓片的文章后,顿时便产生了柳暗花明的感觉。经过不断寻查,与赵地先生取得了联系。赵先生热情真诚相助,先后寄来了拓本的复印件及全文照片,样释拓片文字,并对碑刻的形成、拓本的流传及其书法艺术价值,提出了重要的学术见解。残碑拓片全文如下。
  汉故黄君之碑
  先生讳承彦沔南白水人也■■■■其先乃■帝之苗……当其时若先生者感天之志刚坚■■■■……■之禀性纯诚德音洋溢乎朝野天资刚健■■伟绩载记于史册有果毅之志无畏葸之心……乃若上交不谄下交不渎富贵不淫贫贱……不移威武不屈也唐豕不若而清■无■者纯理词穆天■又其倜傥不群健……非碌碌庸众者所可同日语而其倜……于■■……四年甲寅朔葬于城西四十里……当其时士友感德禀性不群乃人称……相议乃作词曰蔼蔼前哲玉浩光明■■■■遐迩共■■……克勤克俭既和且平坚若介石穆如清风人往风微刊石勒铭。

  赵先生在校释后记中说:全碑存完好字158个,可辨认半字24个,字大6厘米,以13行计之,碑宽约1米。此碑仅存上半部,包括碑额和正文。估计所存上半部高为130余厘米。
  现根据拓片残存文字,对以下几个问题加以考辨。

一、关于黄承彦故里
  《襄阳记》说,黄承彦是“沔南名士”。“沔南”,即汉水以南。黄承彦碑的开头说:“先生讳承彦,沔南白水人也。”在“沔南”之后加了一个具体的地名“白水”。赵文考证“白水”方位,引用了《水经注》卷二八:“(沔)水出安昌县东北大父山,西南流谓之白水。又南迳安昌故城东,屈迳其县南,县故蔡阳之白水乡也。”据此,可以推断黄承彦的家就在故蔡阳之白水乡。
  但是,《水经注》中所说的“白水”不在“沔南”,而在沔北,即汉水以北。沔(汉)水流经襄阳城,经过鱼梁洲,即转向南流,经宜城、钟祥,然后转向东南流,汇入长江。古白水乡即今枣阳吴店镇。从汉水自襄阳到宜城段流向来说,白水在这一段汉水的东岸;从整条汉水自西向东的流向说,白水在整条汉水的北岸。由此我们可以判断,《水经注》所说的“故蔡阳之白水”,不是《黄承彦碑》中所说的“沔南白水”。黄承彦所住的白水,应该在汉水以南。
  前引《襄阳记》中的那段话,有两个字是值得琢磨的:黄承彦“谓诸葛孔明曰:‘闻君择妇,身有丑女……而才堪相配。’孔明许,即载送之。”一个“闻”字,就是“听说”;一个“即”字,就是“立即”、“马上”的意思。黄承彦听说诸葛亮要选择媳妇,便主动为自己的女儿当红娘,诸葛亮同意,他马上就把女儿送去成亲。这说明黄承彦家离诸葛亮住的隆中不远,往来方便且较频繁。
  我们查阅襄阳县地名志,发现襄阳城以西及西南二、三十里范围内的广大农村,有黄家湾、黄家凹、黄家老屋等十多个黄姓地名,但都无法证明哪个地方是1800多年前黄承彦住的地方;在局部现场踏勘中,也发现黄姓家谱碑文,但家谱上限在明代,与汉末有千余年的时间接不上。
  细辨拓片上的“沔南白水人”的“白”字,按笔顺“白”字的第一笔左上方还有两笔。不知此两笔是石花印迹,还是正式笔划,如果是正式笔划,那么此字就不是“白”了。

二、关于黄承彦的身份和社会地位
  《襄阳记》中说的黄承彦为“沔南名士”应该理解为沔南地区或沔南一带名士。
  住在襄阳城东蔡洲的蔡氏家族,是当时荆襄地区头号豪强大族。汉末魏初,是蔡氏家族全盛时期,其代表人物蔡瑁,与曹操关系甚密,官至长水校尉(汉京师屯兵八校尉之一,秩二千石)。蔡瑁的姑父是紧邻襄阳的南阳穰(邓县)人张温,官至太尉;大姐夫是黄承彦,二姐夫是荆州牧刘表。蔡瑁的这些亲戚,都是荆襄地区最上层社会的人物。
  黄承彦虽然没有入仕做官,但他是荆襄地区豪强大族中颇有影响的头面人物之一。《襄阳记》评价黄承彦为“高爽开列”,即卓识明见,豁达刚正之意。这不仅是对黄承彦人品和学识的评价也说明黄承彦有较高的社会地位和良好的口碑与声望。碑文称他“秉性纯诚,德音洋溢乎朝野,天资刚键……伟绩载记于史册,有果敢之志,无畏葸之心。乃若上交不谄,下交不渎,富贵不淫,贫贱不移,威武不屈也……非碌碌庸众者所可同日语”。碑文后段的颂词称他“蔼蔼前哲,玉洁光明,……克勤克俭,既和且平,坚若介石,穆如清风”。这些称赞,与《襄阳记》评价是一致的。

三、关于黄承彦安葬、立碑的时间与地点
  碑文曰:“于……四年……月甲寅朔葬于城西四十里……。”这个“四年”是指哪一年呢?可以这样推算:黄承彦之女是诸葛亮元配妻子,年龄应与葛亮大体相当。黄女应是黄承彦青年或中年时代所生。黄女出嫁应在公元197年诸葛亮17岁后定居隆中期间的某一年。从黄承彦为“沔南名士”且已获得“高爽开列”的社会评价看,其年龄至少已跨过中年进入老年。推算黄承彦葬年,年号带“四”的年份,汉末有建安四年(199年)、建安十四年(209年)、建安二十四年(219年)。公元220年以后,魏、蜀、吴三国在三年内相继建立。公元219年襄樊大战关羽麦城败亡之后,襄阳为曹魏占据。此后相当一段时期襄阳不再有大的战事。公元220年以后,襄阳使用年号,按理应为曹魏年号,带“四”的有黄初四年(223年)、太和四年(230年),以上五个带“四”的年份中,只有建安二十四年正月是阴历朔为甲寅的月份(见陈垣《二十史朔闰表》)。如果断定黄承彦为建安二十四年(219年)正月葬,其卒年则可能在建安二十三年(218年)。此时黄承彦应早已进入老年期。
  黄承彦安葬地点。碑文中“葬于城西四十里”所说的“城”,肯定是指襄阳城。黄一生没有异地出仕做官的记载,作为当地豪绅与名士,安葬地无疑应是在家乡。这与《襄阳记》中黄亲自作媒将女儿嫁给隆中诸葛亮的记载,是完全相合的。
  黄承彦碑是谁立的呢?碑文说“当其时,士友感德……相议……”。立碑的是黄的生前友好或当地社会名流。“当其时”,是指为黄承彦举行丧葬礼仪期间。黄的生前“士友”在一起“相议”,立了此碑。从“葬于城西”句中省略“襄阳”一词的语气看,撰写碑文的人就住在襄阳城或襄阳城西。

四、关于碑拓的真伪
  笔者承蒙赵地先生热忱相助寄来拓本复印件后。旋即转寄好友、中国公共图书馆古籍文献编委会副主任委员陈翔华教授,陈先生又转请国家图书馆金石组吴之真先生给予鉴定。吴回函说,此拓本国家图书馆也有收藏,但放在“伪刻”柜中。其依据是《增补校碑随笔》一书第664页《伪刻》章中,载有“黄君残碑,隶书,延光四年”一条目。
  赵地先生读了吴先生的信后,来信说,《增补校碑随笔》一书1980年由上海书画出版社出版,王壮宏著。此书赵地早已看过,但该书《伪刻》章中所列黄君残碑与黄承彦碑不是一回事。延光四年是公元125年,而诸葛亮生于公元181年。如果此碑是黄承彦碑,那么诸葛亮出生时,他的老岳父已故去56年,其作伪者岂不是傻子了!因此,依据《增补校碑随笔·伪刻》中所列“黄君残碑”条目,断定此黄承彦碑是伪刻,实为张冠李戴了。
  赵先生还说,纵观我国碑帖之翻刻原本是为了艺术之流传,以后则衍变为碑商谋利之手段。因为商人一般文化低,且要求本小,易卖,所翻之本往往为常用的颜柳欧赵的帖。古碑翻刻者甚少。因为年代久远,笔画之风化与碑石之石花十分难描。黄承彦碑仅存上半截,泐字半字多,经济效益低,哪个帖贾碑商肯干明知赔本的生意。
  从书法艺术的角度来观察,则此碑作伪的难度是很大的,准确说是不可能的。黄碑的书法价值,可与魏《上尊号》、《曹真碑》并驾并超过《曹真碑》。它与文革后期天津发现之《汉雁门太守鲜于璜碑》很接近。要想作伪到书法艺术风格具有如此鲜明时代特征且具如此高度艺术水平,是极难做到的。
  碑文中使用了“唐豕”一词,这是考证者必须注意到的一个词。“唐豕”是“唐突”一词的原形。“唐豕”源出《诗经·小雅·鱼藻·渐渐之石》:“有豕白蹄, 烝涉波矣。”郑玄笺注渭:“豕之性能水,又唐突难制”。范晔《后汉书·孔融传》:“又融为九列,不遵朝仪,秃巾微行,唐突官掖”。这是最早使用“唐突”一词的文章,此后“唐突”一词一直在汉语中使用,流行至今。设想,如果黄承彦碑文不是他的同时代人所撰,而是后世伪刻,那么,伪刻者怎么会想到不用“唐突”而用“唐豕”呢?仅此一词,即可攻破伪刻之说。

五、本文结论
  赵地先生所藏《黄承彦碑》的拓本,对深化黄承彦研究具有重要意义,拓本的真实性是确定的。拓本提供的历史信息与《襄阳记》所载是一致的,黄承彦故里和墓葬地均在襄阳城西四十里的地方,与隆中距离不远。《黄承彦碑》是黄的生前友好、当地社会名流立的,碑文内容进一步证实黄承彦是荆襄一带德高望重的大名士与豪绅。
  本文在撰写过程中,还得到本市学者白亦奠先生的热情帮助,本文采用了他的一些学术见解,在此谨致谢意。

 


 

关于《黄承彦碑》文中的白水考


作者:陈家驹(襄樊市城市规划局,湖北襄阳,441003)

 

  摘要:北京《文物天地》杂志发表了赵地、刘汉屏两先生:《未见著录的汉<黄承彦碑>》一文,赵引用《水经注》推证黄承彦的故居地应在“故蔡阳之白水乡”。经本人对襄阳附近之称名的诸白水进行实地访问、考查和结合地形图资料考证:襄阳城西四十里之泥咀(今:卧龙)镇玉皇殿之白水,是黄承彦故居地。此白水位于汉水(古称沔水)之南,总参1959年出版的地图上标有“白水堰”地名,此堰为在白水溪流筑坝拦水成堰溉灌农田,清末已废,白水与白水堰名称流传至今不变。此白水正符合《黄承彦碑》文中记载的:“先生讳承彦沔南白水人也……葬于城西四十[里]”相符。因此襄阳城西四十里玉皇殿之白水应为黄承彦之祖居地和葬身之处。
  关键词:黄承彦碑 沔南白水考

  二〇〇一年《襄樊论坛》第四期刊载了丁宝斋先生《<黄承彦碑>考辨》【1】。据丁文介绍:“2000年4月,北京《文物天地》杂志发表了赵地、刘汉屏两位先生:《未见著录的汉<黄承彦碑>》一文。其碑文为:“先生讳承彦沔南白水人也口口口口其先乃口帝之苗……当其时若先生者感天之志刚坚口口口口……口之禀性纯诚德音洋溢乎朝野天资刚健口口伟绩载记于史册有果毅之志无畏蒽之心……乃若上交不谄下交不渎富贵不淫贫贱不移威武不屈也唐豕不若而清口无口者纯理词穆天口又其佣傥不群分健……非碌碌庸众者所可同日语而其倜……于口口……四年甲寅朔葬于城西四十[里]……当其时士友感德禀性不群乃人称……相议乃作词曰蔼蔼前哲玉浩光明口口口口遐迩共口……克勤克俭既和且平坚若介石穆如[清][风]我往风微刊石勒铭。”赵先生在校释后记中说:“全碑存
完好字158个,可辨认半字24个,字大6厘米,以13行计之,碑宽约1米。此碑仅存上半部,包括碑颧和正文。估计所存上半部高为130余厘米。”
  丁宝斋进行了一些有益的研究和探讨。本文也想对《黄承彦碑》(以下简称黄碑)文中所涉及到黄承彦墓的方位和“白水”的地理位置作一些实地勘察,访问乡间长者及查阅本地史志、域图进行一些研究。

一、有关“白水”问题的提出
  丁宝斋先生在研究中对“白水”感到困惑不解。据晋习凿齿《襄阳耆旧记》称:“黄承彦,高爽开朗,为沔南名士。”【2】而“黄碑”确认“先生讳承彦沔南白水人也。”在“沔南”后加了“白水”这个地名,并且“葬于城西四十[里]。”赵地引用了《水经注》推证黄承彦的故居地应在“故蔡阳之白水乡。”而蔡阳之白水,即今枣阳市南15公里处吴店镇之白水,它位于汉水(沔水)以东,西距襄襄阳城一百余里,与碑文中的“葬于襄阳城西四十[里]”其方向刚好相反,其距离也一东一西相差两百余里。丁宝斋先生皆因《水经注》中“故蔡阳之白水”而对黄碑中的城西四十里的“白水”而困惑。那么在襄阳城西四十里有没有“白水”,就成为研究的焦点之一。
二、城西四十里是否还有“白水”
  既然黄碑中明明白白记载了黄承彦乃沔南白水人,并“葬于襄阳城西四十[里]。”那么襄阳城西四十里范围内,有没有“白水”这个地名呢?

  (一)牛首、龙王白水考
  笔者带着这一问题携带地形图纸到襄阳城西四、五十里的牛首镇和龙王镇一带相关范围内对水系和村庄地名进行了实地考察。地图上标有白集、白营、白龙河、白龙堰水库、黑水河等。根据地形资料和访问当地老人,在牛首以西和以北有黄龙河、青龙河、白龙河、黑龙河、黑水河和普陀沟五条河流,古时在每条河的上游都做了一大型蓄水堰。它们分别是:黄龙堰、青龙堰、白龙堰、黑龙堰和普陀堰。传说汉末关羽就是调集这儿的“五堰二池”之水实施了“水淹七军”的典型战例。除了上述五堰,其二池是牛首的“金牛池”和“莲花池”。解放后,大兴水利,筑坝拦水,将“五堰”扩建为黄龙堰水库、青龙堰水库、白龙堰水库、黑龙堰、红水河水库(红水河水库建在黑水河上,黑水河解放后曾被改名为红水河,后又恢复黑水河名)和普陀堰水库。笔者于2003年8月至牛首的雷湖、贵坡、龙王的长岗村一带,走访了当地一些长者,证明这一带正是黑水河、白龙沟和青龙河的腹地。据张明凯(85岁)、韩国正(74岁)等数位老人讲:我们龙王一带把常年有水流的沟都叫做“河”。因此,这儿的河有黄龙河、黑龙河、青龙河、白龙河和黑水河。古时襄阳地域的河流又惯称以“水”,今天我们在这片士地上还能找到这些历史称谓的遗存,如把汉江称“沔水”,又叫“汉水”:襄阳城南的南渠称“襄水”,而发源于老河口,流经襄阳龙王,于樊城清河口注入汉江的清河的上游龙王段今仍称黑水河,解放后曾更名为“红水”河,后又复称黑水河,“黑水”之名由上古保留至今。又如唐白河古称“淯水”,清河古称“浊水”等。查同治《襄阳县志》<地理·里社>33,“现编坊里共四十……,竹条铺(二十里)、牛首(四十里)、黄水铺(五十里)、砖城桥(六十里)、邓城铺(二十里)……【3】”。县志域图中,其黄水铺在牛首西之黄龙沟畔,即黄水铺因临黄龙沟得名,而黄龙沟古称“黄水”光绪《襄阳府志》域图中,也在黄龙沟畔标注“黄水铺”【4】,黄水铺古因黄水而得名(即今牛首西之黄龙沟)。不言而喻,今之白龙沟,青龙沟古时应为“白水”和“青水”。而今之白龙沟正好在襄阳城西四十至五十里处,正与黄碑中的“城西四十[里]”相吻合。虽白龙沟古称白水,其里程也吻合。但在方向上确有点偏北,在县城的西北方向,再者和晋习凿齿在《襄阳耆旧记》中“沔南名士”的“沔水”而言,此“白水”在沔水之北而不是“沔南”。看来此“白水”与黄碑及《襄阳耆旧记》的记载有些出入。

  (二)襄阳城周边之白水考
  除牛首和龙王之“白水”(白龙沟或白水河)外,在襄阳城附近还有“白水”的沟、河地名存在吗?答案是肯定的。据北魏郦道元《水经注疏·淯水》记载:浊水,“俗谓之弱沟,水上承白水于朝阳县,东南经邓县故城南”,又“东经邓塞北”“东流注入淯水”【5】《水经注》所说的浊水即今之清河,“邓塞”即今之团山,朝阳县故城遗址在今黑龙集南三里处,淯水即今唐白河。唐白河清咸丰十一年(公元1861年前)由今清河口注入汉江,后改道由张家湾溜子处直接注入汉江与清河隔绝,清河仍由新大洪直接注入汉江。从《水经注》中可知清河(俗称小清河)之上游古称“白水”,但此“白水”从方位上属北北西方向,且在“沔水”以北,又南距襄阳城百里之遥,这与“黄碑”之记载相差更大。
  又在襄阳城西之谷城境当铺乡,发源于廖坪流经当铺,于盛康(音:抗)注入南河的一条河亦称“白水”河,但距离却在百余里以上,不足为信。
  那么在襄阳城西四十里,沔水(汉水)之南还有没有叫‘‘白水”的沟、溪或依此衍生的地名呢?笔者带着这个问题进行了实地考察和查阅地形资料得到了意外的收获!

三、城西沔南名士黄承彦与隆中诸葛亮
  根据《黄承彦碑》文、晋习凿齿《襄阳耆旧记》之记载和实地与地形图对照考察,白水畔的玉皇殿一带应是安葬汉末沔南名士黄承彦遗骨之地应无异意。玉皇殿白水之东南距隆中诸葛亮躬耕地约16里,来往十分近便。
  黄承彦安葬于玉皇殿白水堰一带,那么黄承彦之故居又在何处呢?这是一个相关连的问题。研究白水也就是在为黄承彦故居进行确认提供依据。探寻黄承彦故居,也就是寻找隆中与黄承彦故居的关系。那么在玉皇殿之白水(白水发源于玉皇殿西三四里处的马家冲,东流二三里注入泥咀之文溪沟,东西长不过七里左右)该流域有没有黄氏后裔?在1959年出版的地形图上,和实地对照调察,发现玉皇殿附近不仅有黄氏村落,而且还不少,如白水以北约三里有黄家巷、黄家祠堂;四里有黄家河,六里有黄家洲,西北约十里有黄家岗,在回龙河有黄家冲,临近谷城的茨河有黄家坪和黄家冲等。看来黄姓家族在玉皇殿一带应为大姓,恐怕这也和沔南名士黄承彦有关。这还要从历史上看黄承彦的家庭经济状况、朋友和姻亲来确定黄氏的社会地位来圈定黄承彦的故里和黄氏后裔较为科学、可靠。
  刘鸣冈(襄阳农校离休老教师)《名城旧事》中载:“诸葛亮叔侄先后结识了襄阳一带的豪族庞、黄、蔡、蒯、习等家族。”“黄就是沔南名士黄承彦。蔡就是蔡讽,他姐姐嫁给了太尉张温,长女嫁给了黄承彦,次女为刘表后妇,儿子蔡瑁为刘表的水军统领。蒯,就是蒯越、蒯良、蒯祺。刘表依靠蒯家蔡家两家力量,才得进驻襄阳【7】,”诸葛亮大姐嫁给了蒯祺,祺任房陵太守。小姐嫁给庞德公侄儿庞山民,山民后任魏黄门吏部郎。从这段资料可看出:庞、黄、蔡、蒯、习等家族是当时襄阳一带的豪门旺族,并且这五家均有姻亲关系相联结。黄承彦虽在襄阳声名显赫,家资雄厚,但他没有离开襄阳出任官宦的履历,仅为“沔南名士”而已。他的一生是在出生地度过的,生在本士,死在家乡,那么,他的祖居地就应在它下葬之地的白水堰附近,即黄氏“领地”范围内,这玉皇殿之白水畔,就是黄家的“老坟场”。查阅地形图和经实地访问、踏勘,在玉皇殿四周三至十里的范围内以“黄”姓为地名的村比比皆是。历经一千八百多年的繁衍生息,黄氏家族仍是人丁兴旺,他们中一部分很可能就是黄承彦的后裔。因此,黄承彦之祖居地理应在玉皇殿白水附近的黄氏聚居地范围内。
  那么玉皇殿白水与隆中在地理上是什么关系呢?玉皇殿白水东距襄阳城四十里,它的东南16里就是诸葛亮躬耕地——隆中。黄承彦东去襄阳城会亲访友也是朝去暮归之距离,而去隆中就更为方便了。他成为诸葛亮的老师和朋友,谓之“忘年之交”。由于对青年诸葛亮才华的了解和推崇,以致将自己的女儿黄月英亲口许配给诸葛亮为妻。据《襄阳耆旧记》载:黄“谓孔明‘闻君择妇,身有丑女,黄头黑面,才堪相配’。孔明许,即载送之。”【2】若黄承彦家居在一、二百里外,是不易作到这一点的。正因为他住在泥咀玉皇殿之白水畔,进出襄阳,结交当时政坛和社会名流,传播信息,使黄承彦能成为“沔南之名士”,这对黄承彦已是很高的评价了。由于黄承彦在当时与荆州牧府政要人物的接触,与庞德公、蔡讽、蒯氏、习氏家族的交往,以及与司马微、王粲、崔州平、石广元等的文化思想政治交流。同时黄承彦在这方面也直接或间接促成了青年诸葛亮的成长,以至对他的政治经济军事思想的形成和对天下形势的看法具有积极的影响和帮助。

四、结束语
  从以上历史、地形资料和实地考察及走访当地老者,从而可以澄清如下几点看法:《黄承彦碑》中所记载的黄“先生讳承彦沔南白水人也……。葬于城西四十[里]。”之安葬地在今泥咀镇西玉皇殿的白水周边一带。黄承彦虽为“沔南名士”,但无仕宦之履历,可以说他生在祖居地,葬于黄家“老坟地”。故黄家祖居地就在玉皇殿附地的黄氏家族聚居地域之内。由于黄承彦家住在玉皇殿黄氏家族聚居地区,位于东南16里处就是汉末诸葛亮“躬耕垅亩”的隆中。由于黄承彦与诸葛亮来往方便,以致成为“忘年之交”,促成了黄承彦女儿黄月英与诸葛亮的婚事。
  通过此次黄碑“白水”之实地踏勘、走访,并充分利用现代信息资料,结合古文献资料的研究探索,会给诸葛亮躬耕地——隆中于以科学、充实的证实,消除困惑,还历史以真实。

 


 

《〈黄承彦碑文〉考辨》质疑
 

作者:晋宏忠
 

  注:作者系中共襄樊市委党校教授

  友人丁宝斋先生赐予《黄承彦碑考辨》一文(以下简称丁文),征求意见。拜读之后,对文中一些见解不敢苟同,似觉有把不同意见说出来之必要,以与宝斋友及同仁商榷。诚如丁文所说,“黄承彦是诸葛亮的岳父,也是对诸葛亮影响较大的一位老师。研究诸葛亮出山前的耕读生活和成才之路,不能不研究黄承彦”。但是,史籍中有关黄承彦的记载,截止目前也只有简短的两条:一条是《三国志·蜀志·诸葛亮传》裴松之注引《襄阳记》曰:“黄承彦者,高爽开列,为沔南名士,谓诸葛孔明曰:‘闻君择妇,身有丑女,黄头黑色,而才堪配’。孔明许,即载送之。时人以为笑乐,乡里为之谚曰:‘莫作孔明择妇,正得阿承丑女’”。一条是《襄阳耆旧记》蔡瑁载:“汉末,诸蔡最盛,蔡讽姊适太尉张温,长女为黄承彦妻,小女为刘景升后妇,瑁之姊也”。
  由于有关黄承彦的史料不多,研究无法深入。从地方文献和寻访遗迹等方面去努力搜索,也没有大的进展。在这种情况下,丁先生读到2000年4月,北京《文物天地》杂志发表的赵地、刘汉屏两位先生撰写的《未见著录的汉〈黄承彦碑〉》一文。顿使他产生了柳暗花明的感觉。文章称,赵地先生1977年在天津旧书购得汉《黄承彦碑》拓本一册。又称:“碑的下半部已剥蚀,全碑共存约180字”,“从现存文字看,可知若干黄承彦之事迹”。经过不断寻查,丁先生与赵地先生取得了联系,先后收到了赵先生寄来的拓本复印件及全文照片,校释拓片文字。残碑拓片全文如下。
  汉故黄君之碑
  先生讳承彦沔南白水人也■■■■其先乃■帝之苗……当其时若先生者感天之志刚坚■■■■……■之禀性纯诚德音洋溢乎朝野天资刚健■■伟绩载记于史册有果毅之志无畏葸之心……乃若上交不谄下交不渎富贵不淫贫贱不……移威武不屈也唐豕不若而清■无■者纯理词穆天■又其倜傥不群健……非碌碌庸众者所可同日语而其倜……于■■……四年甲寅朔葬于城西四十里……当其时士友感德禀性不群乃人称……相议乃作词曰蔼蔼前哲玉浩光明■■■■遐迩共■■ ……克勤克俭既和且平坚若介石穆如清风人往风微刊石勒铭。
  赵先生在校释后记中说:全碑仍存完好字158个,可辩认半字24个。字大6厘米,以13行计之,碑宽约1米。此碑仅存上半部,包括碑额和正文。估计所存上半部高为130余厘米。
  于是,丁宝斋先生概括拓片残存文字,写出了《黄承彦碑》考辨一文。
  丁文写了五个问题。现在把五个问题依次列出,且对每个问题的观点加以概括、介绍,随之把笔者对每个问题观点的异同看法写出,以供同仁评说之。

一、关于黄承彦故里
  丁文不同意黄承彦故里在故蔡阳之白水乡之说,坚持在沔(汉水)以南说。理由有三条:
  其一,《水经注》所说的“白水”不在“沔南”,而在“沔北”,即汉水以北。沔(汉水)流经襄阳域,经过鱼梁洲,即转向南流,经宜城、钟祥,然后转向东南流,汇入长江。古白水乡即今枣阳市吴店镇。从汉水自襄阳到宜城段流向来说,白水在这一段汉水的东岸;从整条汉水自西向东流的流向说,白水在整条汉水的北岸。由此我们可以判断,《水经注》所说的“故蔡阳之白水”,不是《黄承彦碑》中所说的“沔南白水”。黄承彦所住的白水,应该在汉水以南。
  其二,《襄阳记》中所载的一段话:黄承彦“谓诸葛孔明曰‘闻君择妇,身有丑女……而才堪相配’。孔明许,即载送之”。一个“闻”字,就是“听说”;一个“即”字,就是“立即”、“马上”的意思。这说明黄承彦家离诸葛亮住的隆中不远,往来方便且较频繁。如果黄家在蔡阳白水乡,百里开外,岂能“立即”、“马上”载送之?
  其三,查襄阳旧名志,襄阳城以西及西南二、三十里范围内,有黄家湾、黄家凹、黄家老屋等十多个黄姓地名,但都无法证明哪个地方是1800多年前黄承彦住的地方;在局部现场踏勘中,也发现黄姓家谱碑文,但家谱上限在明代,与汉末有千余年的时间接不上。因此,《黄承彦碑》文所说的黄承彦故里究竟在哪里?还是个“谜”。细辩拓片上的“沔南白水”的“白”字,按笔顺“白”字的第一笔左上方还有两笔。不知此两笔是石花印迹,还是正式笔划。如果是正式笔划,那么此字就不是“白”字了。
  对于丁文上述看法,笔者无异议。

二、关于黄承彦的身份和社会地位
  丁文的主要观点有两个:
  一是认为黄承彦是沔南名士,是荆襄地区最上层社会人物。对此,笔者无异议。
  二是认为《襄阳记》对黄承彦的评价与《黄承彦碑》文的评价是一致的。丁文说:“《襄阳记》评价黄承彦为‘高爽开列’,即卓识明见,豁达刚正之意。”这不仅是对黄承彦人品和学识的评价,也说明黄承彦有较高的社会地位和良好的口碑与声望。碑文称他“秉性纯诚,德音洋溢乎朝野,天资刚健,……伟绩载纪于史册,上交不谄,下交不渎,富贵不淫,贫贱不移,威武不屈也……非碌碌庸众者所可同日语”。碑文后段的颂词称他“蔼蔼前哲,玉洁光明,……克勤克俭,既和且平,坚若介石,穆如清风。”这些称赞,与《襄阳记》评价是一致的。
  对此,笔者与丁文有相反的看法,即认为《黄承彦碑》文与《襄阳记》关于黄承彦的评价不相一致。其理由有四:
  其一,有关黄承彦的故里的记载不相一致。《襄阳记》所载黄承彦故里在沔(汉水)南,而《黄承彦碑》文则云黄承彦故里在沔(汉水)南白水,即今枣阳市吴店镇。
  其二,有关黄承彦的出身家世不相一致。《襄阳记》所载黄承彦乃沔南名士,出身豪族。而《黄承彦碑》文却云黄承彦其先乃■帝之苗……在帝之前可冠朝代名者较多,不必考究,但在苗之后,可加字甚多,但较为妥当者则是“裔”,也就是说黄承彦其先人乃■帝之苗“裔”。显然,两者所记不相符。
  其三,有关黄承彦的生平、作为、性格特点的记载不相一致。《襄阳记》所记载的黄承彦虽有远见卓识,但性格爽直,开朗、豁达,具有“名士”风范。他淡泊名利,不慕权贵,始终未仕,且为人和善,有忠厚长者之风。而《黄承彦碑》文所云黄承彦,仔细揣摩,他官的特征,官的形象十足,也就是说他是一个刚直、果敢、不畏惧、有作为、有政绩,但却遭受过挫折,但仍坚强,乃至得罪权贵,终不得志,甚或失掉官位,老死乡里的官员。不然的话,他是怎么能德音洋溢乎朝野?名气那么大?黄承彦只是沔南“名士”,并没有洋溢于“朝”嘛!他“伟绩载于史册”,更是与《襄阳记》所载黄承彦大相径庭嘛!他上交不谄媚,不阿谀奉承,下交不藐视人,他“富贵不淫,贫贱不移,威武不屈”的交友与人生经历,也与《襄阳记》所载黄承彦与友人悠闲交往有所不同;对他“克勤克俭,既和且平,坚若介石,穆如清风”的评价,也是对一个勤政、廉洁、耿介官员的评价,与《襄阳记》所载黄承彦相去甚远。

三、关于黄承彦安葬、立碑的时间与地点
  丁文有三个观点:一是推断黄承彦卒年可能在建安二十三年(218),葬年为建安二十四年(219)正月;二是关于黄承彦安葬地点,《黄承彦碑》文中所云:“葬于城西四十里”,“肯定是指襄阳城。黄一生没有异地出仕做官的记载,作为当地豪绅与名士,安葬地无疑应是在家乡。”三是关于谁为黄承彦立碑。丁文同意碑文所云是“黄的生前友士在一起相议,立了此碑”。而且断定“撰写碑文的人就住在襄阳城或襄阳城西”。
  对上述三个观点,笔者有三点质疑:
  其一,黄承彦究竟死于何时、何地史无记载。但根据诸葛亮活动年表推算。若黄承彦死在诸葛亮出山辅佐刘备之前,即建安十二年(207年)前,那么黄承彦死在沔南故里无疑。那时诸葛亮还在襄阳隆中,黄的“连襟”荆州牧刘表还在任上,黄的生前“友士”司马徽、庞德公、徐元直等都还在襄阳,若是黄承彦死、葬、立碑的话,那么这些人为什么会没有动静?若说此碑文就是他们所立的话,那么为什么连黄的先人,故里就搞不清楚?可能吗?若说黄承彦死在诸葛亮出山之后,那么,建安十三年(208年)曹操率兵南下取荆州,黄承彦到哪儿去了?要么他转移到别地,要么跟随诸葛亮、刘备大队人马走了,他决不会呆在故里(襄阳)当曹军的俘虏。《三国演义》第八十四回“陆逊营烧七百里 孔明巧布八阵图”中,有诸葛孔明之岳父黄承彦指点陆逊走出八阵图的故事,虽然不能当史信之,但至少说明在罗贯中眼中黄承彦是跟随诸葛亮到了益州的。若果如此,那么黄承彦死葬地也可能在益州,若立碑的话,身为显官要职后为承相的诸葛亮不会不为之操办的,何需黄的生前“士友”相议为之立碑?怎么会使黄的故里在碑文中出现偏错?若是按照丁文的看法,把黄的卒年推断为建安二十三年(218年),葬于建安二十四年(219年),死于襄阳。那么,从建安十三年(208年)到二十三年(218年),这十年间,黄承彦生活在哪里呢?众所周知,自从建安十三年(208年)赤壁之战后,曹操立襄阳郡至建安二十四年(219年)关羽发动襄樊战役,水淹七军,这十年中襄阳都是在曹魏荆州刺史管辖之下,试想,一个敌国显官要职的岳父大人能够在此地安然无扰的生活,且寿终正寝吗?徐庶之母被曹操所囚,不就是前车之鉴吗?

四、关于碑拓的真伪
  丁文说:“承蒙赵地先生热忱相助寄来拓本复印件后,旋即转寄好友、中国公共图书馆古籍文献编委会副主任委员陈翔华教授,陈先生又转请国家图书馆金石组吴之真先生给予鉴定。吴回函说,此拓本国家图书馆也有收藏,但放在‘伪刻’柜中。其依据是《增补校碑随笔》一书第664页《伪刻》章中,载有黄君残碑,隶书,延光四年一条目。”但是丁文认为是真碑非“伪刻”,其理由有四:
  一是丁文认为《增补校碑随笔伪刻》中所列黄君残碑与黄承彦碑不是一回事。延光四年是公元125年,而诸葛亮生于公元181年。如果此碑是黄承彦碑,那么诸葛亮出生时,他的老岳父已故去56年,其作伪者岂不是傻子了!因此,依据《增补校碑随笔伪刻》中所列“黄君残碑”条目,断定此黄承彦碑是伪刻,实为张冠李戴了。
  与丁文的看法相反,笔者以为,这正是“伪刻”者作伪的证据,因为笔者以为作伪者实在搞不清黄承彦的生前事迹,只好含混不清,蒙骗不知者。
  二是丁文认为,从唐代开始即已盛行碑帖之翻刻技术。当时是为了艺术之流传,以后则衍变为碑商谋利之手段。因为商人一般文化低,且要求本小,易卖,所翻之本往往为常用的颜柳欧赵的帖。古碑翻刻者甚少。因为年代久远,笔画之风化与碑石之石花十分难描。黄承彦碑仅存上半截,泐字半字多,经济效益低,哪个帖贾碑商肯干明知赔本的生意。
  笔者以为,此碑拓究竟是为什么翻刻的?是为谋利碑商为之?还是其他原因拓之,不能断定。即使帖贾碑商为之,古时是否是赔本生意也难以断定,但从一般情况讲,越是年代久远者价格越贵却是符合当时商情的。以画为例作为参考:唐·张彦远在其《论画》一书中,记载了当时绘画收藏与销售的情况。他说:“今分为三古以定贵贱,以汉、魏、三国为上古,以晋、宋画家为中古,以齐、梁、陈、后魏、后周、北齐的画家为下古,隋和初唐的画家则称之为近代。近代画家作品的价格与下古作家作品价格相近,而以上古作家作品价格为最高”。若是书法也如此,怎么能说古代帖贾碑商是傻子呢?再说,这与碑文所记黄承彦事迹之真伪关系不太大。以此为理由断定黄碑真伪不很妥当。
  三是丁文认为从书法艺术角度来观察,则此碑作为的难度是很大的,准确说是不可能的。因此断定此碑是真而不是“伪刻”。笔者以为,难者不会,会者不难,古往今来作伪者,尤其是作伪作到以假乱真,真假难辨的程度,更具有迷惑世人的功效,因而,不能以此来断定“伪刻”是不可能的。
  四是丁文认为碑文中使用了《诗经小雅鱼藻·渐渐之石》中“唐豕”一词,伪刻者想不到会用这一词,因此,“仅此一词,即可攻破伪刻之说”。
  笔者以为这样断定未免不妥,古往今来好古者,伪古者,不乏其例,用一下早已有之的“唐豕”一词,就变成了同一时代的古人为之,怎么说得通呢?

五、关于丁文的考辨结论
  丁文的结论有三:一是拓本的真实性是确定的;二是拓本提供的历史信息与《襄阳记》所载的是一致的;三是《黄承彦碑》是黄的生前友好、当地社会名流立的。
  笔者的看法在许多问题与之相反:一是拓本的真实性是可疑的,基本上可以断定是“伪刻”。二是拓本所提供的历史信息与《襄阳记》所载是不相一致的,理由如本文第二个问题中所述。除黄故里在沔南一带,与隆中距离不远是可信以外,其墓地在哪里,是在襄阳,是在四川或是在其他什么地方,还是个“谜”。三是黄碑是黄的生前友好,当地名流所立,不可信。理由如本文第三个问题中所述。至于说碑刻中的黄承彦不是诸葛亮岳父,而是另有其人,那是个值得进一步探究的问题,另当别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