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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曾祖父民元国会议员黄灵雨

 

来源:衢州新闻网-衢州日报
讲述:黄光武(61岁)
记录:周 芸


  辛亥革命胜利后的1913年,根据《中华民国临时约法》规定,举行了国会选举,产生了中华民国第一届国会,也称“民元国会”。然而,鲜为人知的是,在这届国会的500多名议员中,有一位衢州籍议员,他就是黄灵雨。
  因为年代久远,我们没有查到民国第一届国会议员名单,但在根据维基百科,1918年成立的中华民国第二届国会,议员名单里确实有黄灵雨的名字。

 

老家在莲花

 

  我的曾祖父黄灵雨,字润芝。他生于清同治七年(1868年),秀才出身。
  曾祖父家中以桑梓农耕为业,家人吃苦耐劳,为人忠厚本分。在当时人烟稀少的衢江区莲花镇东湖畈村、外黄村及十里坪一带,开垦整治良田一百余顷,可谓富甲一方。而祖上一如既往以善为本,常常接济扶助困难的农户,在当地口碑甚佳。
  曾祖父有5个儿子,分5房自操家业。由于清末民初连年战乱,盗匪四起,民不聊生。老大虽精于书画怀才一身,但遭绑匪所害。日寇侵华,衢州沦陷后,经商的老三和老五逃难外地,客死他乡。老二也在解放初期死于非命。1959年,曾祖父去世时,老四是唯一在世的儿子。家人拍电报通知他赴杭州奔丧。他卖了一张清代的八仙方桌,得了8块钱,但仍凑不齐往返路费,不能成行。
 

刚正不阿的议员


  曾祖父为官清正,为人正直。1913年至1921年,他任中华民国国会众议院第一和第二届议员。当时的官场,尔虞我诈、阿谀奉承、贪赃枉法甚为严重,他不屑与小人同流合污。1923年,义然辞去京城公职回到了故里,从此,深居简出潜心读书作文。
  曾祖父38岁丧妻,一直没有续娶。他的饮食起居由大房照料。当时,家中殷实,但他从不奢侈浪费,过着俭朴的生活。他不喝酒、只食粗菜淡饭,身板硬朗很少染病。听父亲说,1959年春天,在他临终前并未经历病痛,只是在睡觉时安详离世,享年92岁。

 

对家人言传身教

 

  葆生是大房长玄孙,从小在曾祖父身边长大。他幼年顽劣,虽是玄孙辈,但出生较早,与他房之孙辈年龄相当,故对曾祖父印象很深。
  在葆生的记忆中,曾祖父身材不高大,但显得十分精神,圆盘脸,大眼睛,蓄着花白的山羊须,皮肤红润,牙齿脱落较早,吸烟时两个腮帮向里陷。曾祖父平时穿着粗布蓝衫,冬天长袍马褂,青色皮鞋头,戴着瓜帽。他经常手持齐腰长的旱烟筒,表情严肃。子孙们对他敬畏,家规甚严。只要他在家,满堂儿孙鸦雀无声。
  有一年春节后不久,曾祖父要去纸槽坊处理事务几日,人刚出门,儿孙们身心放松,几房人聚到一起,兴高采烈地搬出了麻将纸牌,厨房里烹起了鸡鸭鱼肉。不料,一个时辰不到,他老人家又折返回家,取忘带之物,众人竟惊吓得不知所措,棋牌撒了一地。大家把烧好的鱼肉倒进了泔水缸里,如鼠猫相遇避之不及。
  1945年,日本投降后,曾祖父接受杜泽镇朋友杜先生的邀请客住在杜家,偌大的房子只有一个外孙女为他做饭,显得十分冷清。于是,他便将葆生接到杜泽小学上学,与其做伴。葆生每天放学后便去书房为曾祖父研墨。他上午看书,下午写文章,晚饭后监督葆生写毛笔大字。9岁的葆生放学后没了嬉戏玩耍,周日还要陪着曾祖父去郊外看“风水”。平时吃得也极为清淡,素菜多荤油少。葆生几度欲离开曾祖父回家去,无奈当时庭训严厉。后来,在漫长的人生道路上,葆生挺过了不少磨难,这都得益于幼时曾祖父对他的磨砺。

 

乡人眼中的“黄善人”

 

  抗战期间,曾祖父一家在逃难中失去5个亲人,被敌机炸毁的房屋40余间,他一生所收藏的上至唐宋下至民国的古书名画,足有十几个大书柜,几经搬迁全部遗失。这些国破家亡历历在目的伤痛,曾祖父对日寇侵华愤恨难平,日后孙辈们参军,他都积极支持和鼓励。
  行善乐施,行善积德是他为人处事之本。1937年,日寇对衢州城区进行了狂轰滥炸。我们位于蛟池街的黄宅院内房屋被炸,损失惨重。曾祖父带着家人安顿到离城4公里外的葆生外婆家方家村。
  敌机经常来扫射投弹,无辜的村民时有倒在枪弹之下。曾祖父毫不犹豫拿出巨资,为村里修建坑道式防空洞。听到警报声躲入洞里,就能避免伤亡。他又挖了一口二丈见方用条石砌筑而成的竖井,从此全村百姓喝上干净井水。这口井直至上世纪90年代仍在使用。在东湖畈村、外黄村家乡一带修桥铺路减租免债,接济有难者是常有的事,乡亲们称他为“黄善人”。解放后,他作为开明人士受到政府的保护。1955年,曾祖父到浙江省文史研究馆工作,一直到去世。
  人到暮年,怀念回忆曾祖父之前尘往事,真是恍如隔世。我们所知的,也只是曾祖父人生片段的点滴。希望有更多对他熟知的人,能联系我,让我们孙辈能更全面地了解他。

 

链接:

  根据民国《衢县志》上的记载,黄灵雨的名字并没有出现在中华民国国会众议院第一届议员名单内,在中华民国第二届国会议员名单里确实有黄灵雨的名字。

  浙江省文史研究馆成立于1953年,在1956年省文史馆的聘任名单中有黄灵雨的名字,他是当时的省文史馆的工作员。

  现居住在金华的黄葆生先生是黄灵雨玄孙。他的联系电话:135-6699-898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