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追忆先祖(二):浦东黄家大院

 

转自:南行的BLO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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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黄姓为浦东川沙第四大姓。其先为北宋南迁而来,聚族而居,遂为土著,以黄姓为地名的有黄家浜、黄家宅、黄家湾、黄家楼等,现高桥地区以黄姓为首。高行一支,始祖黄彦,随康王(南宋高宗)南渡至临安,历六世至黄文明,又八传至黄学禄,与兄侍泉同迁上海高行镇。黄氏元一公25世孙黄典谟又迁城厢内史第,为城厢黄氏之祖。川沙黄氏,代出文人,且诗词俱佳,特别是清乾隆年间的高行黄文莲,为“吴中七子”之一,声名远播海内外。
  浦东高行镇早在明代就已繁荣一方了。在南行有立于关帝庙前的明万历浚赵家沟记碑,在慈云庵有近四百年的古银杏树三株,尽管庵毁,但古树却依然苍翠盎然。在慈云庵南的古赵家沟南岸也有两株古银杏树,一镇竟有五株古银杏树,这在浦东是不多见的。这些古碑古树都是明代之物,可见证高行南镇的历史。
  黄氏在南行建有很大的宅院,即黄家大院。黄家大院东起南行镇石场(解放后为粮店),西至西街。大院背北朝南,南面正门外是南街,面朝古赵家沟,北面是黄家园沟(护园河)。根据家谱记载,黄家大院由霞起楼、应岳堂、春晖堂、墨华楼、酬志堂、遗安堂、恭寿堂、关帝庙等建筑组成。据长辈回忆,黄家大院筑有高高的围墙,在外面设有四个栅口,到了晚上就关闭栅门。
  据家谱记载,霞起楼为18世祖令闻公黄锡周(明末清初)所建。位置在南镇砖桥北首,堂东。应岳堂建于明末,家谱云:“清初,我第十九世祖雪谷公(黄霂)有五子爰以应岳名其堂,堂建于明末。霞起楼和应岳堂被太平天国起义军烧毁。后伯文公黄士焕(26世)之父耀山公黄守楠(25世)于光绪七年在原址上重建楼房两幢。
  清康熙年间,20世祖载南公黄衡松于苏州经商三十余年,成为巨富,便在南行镇广购地产,建春晖堂、恭寿堂。其子黄云师(21世祖)承父志,建酬志堂、遗安堂、墨华楼,并在大院北面开挖黄家园沟,为护园河。此时,黄家大院已成规模,加上各类店铺、门面,全镇房产十之七八归黄氏所有。
  酬志堂为众堂、楼之最,用料最为讲究。堂前庭院,假山曲径形如狮和虎,不谢之花、长春之草、百年老树,庭院虽小却美不胜收。堂中曾悬挂乾隆十三年所颁“奉天诰命”。酬志堂在1937年日军轰炸中幸存,解放后为不肖子孙变卖,脱离了黄氏家族。后来被业主改建成楼房。
  在大院东侧建有墨华楼,是一座藏书楼。据文史记载,墨华楼面南而建,有檐门厅,单独成一小院。门厅的木雕和砖雕很精细,门窗均以花冈岩条石为框,十分坚固。墨华楼东侧有一小花园,园内凿池叠石,种竹栽花。黄云师性孝友。据《嘉庆松江府志·卷五十九·古今人物》记载,“黄云师,字驺书,上海人,侯选布政司理问。父衡松有潜德。云师性孝友,抚兄云章四孙皆成立,宗族贫者恶賙之。乾隆乙亥岁饥,有司劝赈,云师倡议给钱,浦东五十二图贫者大口日给二十文,小者半之,全活甚众。母寿九十,悉蠲佃租,有戚友殁,赴吊出逋券千金,焚之。建宗祠,筑桥梁,修道路皆不惜钜费。里中子弟习文艺质颖者,曲成之。” 我辈为黄云师之兄黄云章的后人。黄云章,身体不好,由云师照顾。云章死后,其子孙均由云师抚养成人,可见云师之善、之孝。
  20世纪30年代,墨华楼屋顶楼板均已损坏,黄云师后人黄秋生予以翻修,且将假山移到楼后,填平了荷花池。墨华楼是古建筑,距今几百年,躲过了日军的轰炸,躲不过拆迁的命运,施工人员赶在文馆人员到来之前先下手为强。新区文保署某官员事后居然说:“该楼旧址本来已仅剩不到1/3,且不在新区文物保护单位之列,如果每一幢老房子都保留下来,那今天崭新的城市面貌从何而来?”此番理论,我辈无言、无言。
  黄家大院的大部分建筑或毁于太平军的焚烧;或毁于1937年日军的轰炸。恭寿堂建筑精良,为三间两厢房住宅,曾两遭劫难。先是太平军撤走时,顺便放了一把火,后是日军的轰炸。清康熙年间所建的恭寿堂主体建筑已不复存在,只剩下北面的附属建筑,又经后人翻修、改造。
  恭寿堂花园一直为我家人所居住。第28世孙黄钟温英年早逝,无后,我父亲过继给钟温为嗣子,于是恭寿堂传到我爷爷黄钟良(增来次子,钟温之弟)手中。
  恭寿堂是我童年的居所,门牌是高行南镇大街144号。我从1岁住到6岁,7岁回浦西上学,每到寒暑假,我都会回来。当时,我觉得乡下比城市里好玩,因为可以打麻雀、捉知了、玩泥土、钓鱼……。恭寿堂有很大的花园,不像城市里那么狭小。我的叔父们有经商的脑子,但书念得少,缺乏保护意识。2003年,我回家看望祖母,此时的恭寿堂花园已是千疮百孔,面目全非。恭寿堂依在新楼房边上,只剩下半拉“身子”,成了堆废物的场所。花园里也盖了楼房,剩下很小的空地。如今,随者南行镇的动迁改造;随着恭寿堂所有建筑物的彻底消失,黄家大院终成为历史。没有遗迹,少有文字记载和图片,只有金高路东西两侧的两棵古树(黄氏雪谷公墓地所在)见证着“望族黄家院”在高行的存在。我突然有一种责任:寻找历史的线索,记录历史。
  我祖父黄钟良是28世孙,琴棋书画,样样精通。他育有四个儿子,两个女儿,我父亲是长子。黄氏族人文化底蕴深厚,黄增来(我的曾祖父)一支,传到30世,除了父亲和我(所谓知识分子),就没什么文化人了。我有些抱怨祖母和叔父们,他们一直住在恭寿堂,却没有留下任何历史的遗迹,很多字画、书籍、瓷器、资料或毁;或损。动迁后,房产价值千万,叔父们好象是保住了家产,但其中“文化”的味道全无,最珍贵的却没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