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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黄鹤云《赣路书牍》

 


  近日因缘得到黄鹤云《赣路书牍》一书,民国十八年长沙周公益代印,有“黄公鹤云世伯持赠”和“民国二十年九月十二日即岁在辛未八月初一叔衡欧阳氏保存”手书。欧阳叔衡名岳峻,号泰阶,衡阳人,家有藏书10万卷,1931-1933年,曾任湖南高等法院庭长,湖北高等法院五分院院长,其父欧阳在勤为水口山矿务局高级工程师兼炼长,与黄鹤云为至交。
  黄鹤云,字翼曾,生于咸丰十年,清泉县人(今衡阳、衡南县),光绪十七年廷式二等第三名,光绪三十四年到宣统二年任南浔铁路协理兼会计,后又兼管工程,为南浔铁路主要股东,民国初为清史馆协修,后任过一段时间南浔铁路董事长。除参与清史编纂外,著作有《赣路书牍》、《史稿录馀》、《黄鹤云集》、《严训辑存》等。《赣路书牍》是黄氏源于“景熙(刘景熙坐办总理,主管工程)仆仆京沪,守候经年,翼曾逐并督工程,书牍录十分之五,救弊者为多焉”而编印成集。南浔铁路初建于光绪三十三年(1901年),民国五年(1916年)建成通车,为现九江—南昌段,全长128公里。
  《赣路书牍》是黄鹤云选取宣统元年七月至宣统二年十二月间138封信札编印而成,黄鹤云在南浔铁路建设中是重要当事人,此书牍是研究南浔铁路和日本对中国的经济侵略等的第一手资料,具有相当珍贵的历史研究价值。
  该书牍有写给陈立三(名誉总理)、刘景熙(坐办总理)、黄大(协理)、以及李有芬,刘浩如、华可亭、卢扶常等中央、地方官员、同僚,还有邮传部、董事局、江西省路局封札67封,从这些信的内容中,我们可以感受一个民族资本家在清末民初实业报国的献身精神,可以了解当时复杂的政治环境下黄氏对南浔铁路建设经营的艰难支撑与无奈心境。最后黄氏“人力尽至十二分,则天与人两无所负”,“家累数万金之产,悉毁于予”。万般无奈之下,辞呈省亲”。
  最多的是写给日本三井洋行和负责南浔铁路工程建设的日本工程师冈崎的信函,有71封,从书信中可以反映出日本人在南浔铁路建设中的无耻行径,这些日本人把持工程,技术、绘图、通译、工头、课长等职位,共有26人,他们相互串通,狼狈为奸、蒙瞒欺诈、贪污受贿、偷盗、打骂中国民工等,现略录一、二如下:
  1、贪污受贿严重
  “查九区收砖实为五万六千四百块而冈崎之言为八万之数……胡少卿送工程师及通译钱三百六十千,金戒指各一……”(第四页)。<br>“周佑伯亲见广田金表系包工所送”(第四页)。
  2、工程损失和浪费甚巨
  “第4小区原估之价系六万五千百十四元,今实开之单则有八万零零贰十一元”(第十四页)。
  “第4小区原估之价系六万五千六百十四元,今实开之单则有八万零零贰十一元”(第十四页)。
  “石井工学不精,做事不慎,凭空添出绝大耗费”(第十六页)。
  “冈崎之无学之贪亦无可讳,事此不变,不另请工程总管,南浔之害尤无终极”(第二十四页)。
  “冈崎之浪费如赛湖桥之类,仅打椿及胶结石约耗二万余元”(第二十六页)。
  “以洋泥(水泥)贩卖之名,扯空赣路银万元金”。
  3、任意殴打和辱侮中国工人
  “高木不能擅行殴打,致违贵工程之规则,失文明国人之程度”(第七二页)。
  “赛湖(地名)石井屡次殴人屡次申诫,昨日又殴张兆,伤颈及腰,同行工役亦伤眼角”(第十三页)。
  “石井工生持刀以凶喝张兆并拳殴”(第十六页)。
  “中居为主任,工生石井辅之,二人皆贪婪成性,而石井迭次殴人尤其为凶暴”(第三十六页)。
  黄氏在最后一信中发出“视工程庶不为日本人所愚”之呼号,要求撤冈崎之工程总管一职。
  黄氏就日本人后来入股南浔铁路也是坚决反对的,“本有生机,内界甫定,而东洋借款之报告匆如滔天之潮进而不止,欲入股于公司。”“呈部辞职赴衡省亲疾,民国元年壬子某竞借日币五百万,三年甲寅续借二百五十万元”。
  在书中黄氏出于对子孙后代的担心,对有关事实隐而不言:“对于路事未忍为子孙饭碗碱口不说,连日心绪恶劣,亦知至难至困之境,坚持到底,终有揭晓之时,而所年光垂暮与纨绔小儿变节贪鬼相为抗拒,于身体稍有不值,然亦性所近,义之所迫,亦如何也。”从这些言论中我们也是可以为研究南浔铁路找出一些的史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