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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氏船民的“漂流史”

 

转自:桂林生活网

 

  2002年初春,我们有幸走进了居住在昭州古城(平乐)的船民群体,从他们那发黄的族谱里了解到,平乐桂江船民历史悠久,其祖先也是在陆地上生活的,至今已有上千年的历史。
  据年已76岁高龄的黄乾坤老人回忆,他们的祖先黄冬进是从广东珠矶巷经过南海、罗定进入广西灵川县大圩毛村的,至今已有35代人近1000年历史。今永福县相思江畔曾经以水上劳作为主的黄姓人及恭城茶江、漓江、荔浦荔江、马岭河、桂江等船上岸上住的黄姓人基本上是黄冬进的后裔,至少有 10余万人,仅平乐桂江段就有2万人之多。
  考究船民的历史得知,黄氏家族始于神农黄帝,是黄帝的曾孙陆终之后。陆终生有六子,大儿子名樊,二儿子惠连,三儿子篮,四儿子曹仁,五儿子惠仁,六儿子季连。由于季连长大后离父母远去他乡谋生,临别前陆终为纪念先辈,让他继承黄姓。黄季连离家后,到了今湖北武昌江夏县黄鹤乡定居。由于地处长江边,土地肥沃,黄季连后裔在此开荒种田,习文弄武,晃眼就过了三十余代。至周朝威烈王时(公元前425年),为避战乱,黄氏家族举族迁徙新罗国。至唐朝末期,黄氏一支黄锡由九州迁入闽(今福建邵武和平县),他们在村里深居简出,除耕田狩猎外,挑灯苦读。宋太祖赵匡胤平定天下后,广招贤才,连年大考。乾德三年,黄锡之子黄峭山告别父母进京赶考,中进士,官封江夏太守。黄峭山做太守十分清廉,体恤民众。黄峭山在巡察各地时,除了倾听民意外,还十分爱好赏奇山秀水。当他经过广东梅州时,见这里山环水绕,便上奏皇上请求移居梅州。得到准许后,他在此娶了上官姑娘、吴姑娘和郑姑娘为妻,生有 20子。
  后来黄峭山召集三个夫人商议:现在人口大增,仓库渐空,实非长久之计。遂决定各房除长子留在家乡外,其余均外出他乡谋生。如是以广东梅州为轴,向周边辐射,有往福建的,也有往江苏、浙江、四川、云南、湖南、江西等省,其中黄峭山小儿黄梅携子黄冬进离家到广东南海珠矶巷捕田村居住。至明朝末年,为逃兵乱,黄冬进与郑、马、丁三个青年逆江而上,到达桂林临桂县马山胆居住。 4人经过一路跋涉,互相照顾,情谊渐增,故而结为兄弟。后又迁居今灵川县大圩镇毛村。黄冬进到毛村居住后,开荒种地,捕鱼为生。他娶唐氏为妻,养儿育女。据传,有一次黄冬进在漓江边救了一个人,这个人恰好是明朝皇帝。皇帝回京后,欲给他封官。而黄冬进眼见明王朝已岌岌可危,不愿为官。明朝皇帝见他不愿做官,遂问他有什么要求。黄冬进想了想说:我要四大江河(“四大江河”指漓江、荔江、茶江、马岭河),捕鱼为业,上到天鹅坝底(灵川县境),下到秀才滩头(昭平县境)。明皇随即下圣旨一道准许,并赐金牌一道,规定黄氏家族逢水打鱼,遇河泊船,离河岸三丈为晒网之地。
  黄冬进得了皇帝的金牌后,遂召集儿子们商议,并把四大江河分给他们管理谋生。老大黄臣良居茶江河,老二黄臣元居漓江河,老三居马岭河,老四居荔江河。
  传说由于黄氏船民得了金牌,遇水捞鱼,这样与沿岸村民发生不少摩擦。缘由是黄姓人到村民养的鱼塘里捕鱼。官司打到县衙,县衙上报到州府。大清乾隆皇帝得知黄冬进不愿做官的故事后大为感动,遂另发圣旨,除把“见水捕鱼”改为“池塘不捕”外,其它不变。黄氏族人领旨后,服从圣旨,经过一段时间的交往,便与沿岸村民化敌为友。
  黄冬进后裔在四大江河生存繁衍晃眼就过了八代人160余年,人口发展很快。特别是黄臣元的后辈,几乎遍布整条漓江。
  现已定居平乐城的黄香坤讲,他们这支族人在茶江河生活了300 多年,到解放初期时有2000多人,各种船只270多艘。过去他们从湖南桃川运货,过龙虎关,走70多个险滩,来回要7天以上。他们把从湖南、恭城运来的茶油、花生、桐油运到平乐渡口上岸,再把盐、煤油等物品运往恭城、湖南。直到 1965年,茶江河的龙虎段修电站后,茶江河才断航。如今他们靠走船为生的已不足800人了。
  在荔江长大的黄火养老人讲,船民上岸是历史发展的必然趋势。他告诉我们,如今生活在荔江上的船民不足400人,不及解放初期的一半。
  沧海桑田,几度春秋,桂北大地上曾在江河里走船、捕鱼为生的黄氏人家,从陆地到水里,从水上到陆地,是何等厚重的一部史书。